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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的馈赠 读王业芬散文集《我周围的世界》

来源:新安晚报 2020-10-21 10:40   /

□合肥季宇

王业芬的散文集《我周围的世界》,近日由中国书籍出版社出版了。王业芬是肥东县文联副主席,在我的印象中文静而干练,为人谦虚,做事心细。他们这一代人,上有老,下有小,家庭和工作任务都很重,但她这么多年来笔耕不辍,坚持创作,如今这本散文集就是她多年来创作的结晶,可喜可贺。

收到她送来的书,我花了一个上午时间看完了,感到意外而又惊喜。总的感受是她的作品来自生活,富有真情实感,接地气,有温度,文字朴实,写人状物真切生动,给人一种向上的动力。这些都是我欣赏的。

来自生活,内容丰富,生活气息浓郁,是这本散文集显著的特色之一。这本散文集内容大致分为四辑,一是写故乡;二是写亲情;三是写所见所闻,对历史文化、山水景色的描写和赞美;四是杂文随笔,谈古论今,兼及社会现象和人生感悟。内容丰富,手法各异。给我印象最深的是第一辑和第二辑,写故乡、写亲情,这部分内容大多来自作者的亲身经历,涉及故乡,故乡的人和事,包括一些亲人。由于来自切身感受,因此写得得心应手,具有生活质感,感染力也强,因而能够打动人。

故乡是作家写作中难以摆脱的“胎记”。很多作家的作品中都有故乡的影子。威廉·福克纳曾说过,邮票大小的故乡,值得好好写,而且一辈子也写不完。他以故乡奥克斯福为原型,创造了一个丰富博大的文学世界。在王业芬的笔下,同样对故乡倾注了深情,从字里行间,无不流露出对家乡的山川河流、一草一木的深深眷恋和热爱。家乡的流沙河、白果树、老牯牛、童年、月色,包括春雪都成了作者描写的对象,不仅凝聚着深情,而且生活气息浓郁。比如《乡间童年》写到抓鸟、钓虾这些童年的趣事,虽然是很小的事,但文字清新,充满趣味。在抓鸟中,写到老麻雀为了保护幼鸟而奋力抗争的细节十分生动,看得出这是作者亲身经历,如果没有亲自观察,这些细节是写不出来的。当然,在作品中作者也有反思和对现实的观照。等她长大了,做了妈妈,才对自己当年荒唐幼稚的做法感到自责。这些年来,人们对生态保护的意识正在逐步加强。破坏生态,就是破坏人类赖以生存的家园。王业芬的散文虽然没有浓墨重彩来抒写这一主题,但通过写童年的小事同样揭示了这一主题,值得称道。

以小见大,富有真情实感,是该散文集的另一特色。王业芬的散文大多写一些小事、小人物,但这些小事、小人物同样能打动人,原因何在?就因为作者以小见大,以情动人。散文贵在真,贵在情,王业芬的散文可以说两者皆有之。她写家乡、写亲人的作品无不体现了这一点。如写祖父、祖母、父亲、母亲的篇章,都渗透着浓浓的情感。如,《你是我的耳朵》便十分动人。文章从公公的耳聋中写出亲人之间的关爱,写出了公公在残疾中乐观的情绪。《妈妈叫我宝贝》也是如此,写出了母亲对子女无私的爱,而《身为母亲》则与上文相呼应,写出了她长大后对父母之爱有了更深切体验,歌颂了父母之爱的伟大。友情、爱情和亲情是人间最宝贵的感情,也是最能打动人的感情。诸如此类的篇章在集子中还有不少。如《雪中送祖父》《思念祖母》等,虽然简短,但均以情见长,以情动人,而且感情饱满,确实写出了血脉相连的“亲情难舍”。

在王业芬的散文中,还有一些篇章,写到幼年时的吃食,如玉米糊、大馍、家乡的桃等等,这类作品同样以小见大,一以贯之,以情为支点,通过小小的食品写幼年生活的回忆,写对家乡的眷恋。有人说,胃是有记忆的,味觉从小养成,而且很难改变。特别在那物资匮乏的年代,通过食物传递着温暖,表现了亲人之间的互相关爱,非常难能可贵。古诗云:“庭外梧桐叶叶风,楼头过雁砌边蛩。隔窗砧杵敲残月,唤起乡愁归兴浓。”幼年细小的事情,当然也包括食品在内,往往都能唤起人们无尽的乡愁。我想,王业芬能够捕捉到这些题材,并把它们写出来,可能并非刻意的,而是来自生活的感受,不吐不快。

文字朴实,接地气,有温度,是这本散文集第三个特色。我一向不喜欢一些滥情的散文,这类作品虚假而令人生厌。平实不一定没有才华,真正的好作品往往都很内敛。有人说,现在散文的毛病大体有两种:一种是端着大散文架子,东拼西凑,云遮雾罩,文字堆砌卖弄,华而不实;还有一种就是无病呻吟,特别是某些小资情调的散文,写个人小忧小愁,往往矫揉造作,毫无价值。但王业芬的散文没有这些毛病。有道是文如其人,她的散文也像她的人一样朴素扎实,不哗众取宠。虽然平实,但却是真情流露,是对生活的真实感悟。这些作品接地气,有温度,字里行间渗透着一种温馨的美,和谐的美。

在这本散文集中,除了写家乡、写亲情的散文外,还有一些关注历史文化、关注社会和人生的随笔杂文,这些文章同样以小见大,通过一些人事来抒发她对人生、对社会的思考,亦有可取之处。

生活是创作的源泉。我想,也许正是生活的馈赠激发了作者的创作灵感和创作动力,使她坚持不懈地写作下去。希望她继续努力,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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